墨临哇✔

小号存脑洞ww

那个孩子瘦骨嶙峋,他被众人高呼着,咒骂着绑上了十字架,柴火堆起在那个孩子眼里高如小山,无助的孩子眼里充满了倔强和惊慌恐惧。他那么小,连死亡都不清楚是什么就仗着胆在教徒面前说出被视为是异教徒的话。


“人民饥肠辘辘,天主赋予了我们什么?拯救难道就是用收来的税来搭建这些毫无意义的教堂吗?”他声音由颤抖逐渐平稳,孩子愈发无惧,他自认为这样的牺牲能使人们清醒,但我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他被油浇了满头,小小的身躯颤抖着,但声音依旧坚定:“如果天主的慈悲是赋予人们死亡,那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不应该屈服!”无知群众呼喊着烧死异教徒的声音盖过了孩子发自心底的质问。我环顾一周,人们试图用愤怒来遮盖自己真正的感情,他们在恐惧,我了然于胸。对于他们来说,宗教是掩盖自己一切罪行的美丽琉璃片,于阳光照射下的斑斓中隐隐约约能够窥见尸骨和瑟缩在角落的良知。他们恐惧真相,恐惧说出真相的人,于是用怒火将一切点燃烧成灰烬,等风雨来临后一切又将归于自欺欺人的寂静。


众人高呼,火把从人群之中传向茫然无措的神父,谁能想到代表希望的火有一天会成为恶魔的高歌。


他们把神父推向十字架,鼓舞他烧死那个异教徒,恶魔在耳边低语,告诉他这是对的,这是他应当做的。神父眼泪滑落脸颊,滴在“神圣”的瓷砖上,滴在了图绘上圣剑嵌着的宝石中间。


神父犹豫着接过火把,几近恳求地开口:“天主教导我们宽恕,引导着我们步入天堂的正轨,他的慈悲包容了我们,感化我们。我们也应该去宽恕别人,更何况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安静仅仅持续了几秒,窃窃私语声愈发高亢,转变为了质问和高呼。


“正因如此,我们更不应让异教徒污染我们圣洁的天主。烧死他!”


“烧死他!烧死他!”


“叛徒!”这是针对神父的诘责。


神父惊恐地瞪大双眼。


福音书摊开放在神坛,与此刻的我一样,沉默不语。谁也帮不了他。


眼泪不断滴落,落入地绘上的眼睛里,他在内心祷告,在向天主寻求帮助,但我敢保证天主不会理会。如果一切是由天主创造,命运是由天主安排,那么现在的画面正是他的手笔,天主希望如此,于是也果真如此。


神父最终把火把投入柴堆,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像是要喷入天堂。他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悲鸣;孩子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们吟诵的是圣经,赞扬的是慈悲。


我们吟唱的是战歌,赞颂的是罪恶。




我是死神,他们告诉我我的职责是带走罪恶的灵魂,于是我来到此地。但我现在站在这,却不知道带走谁的灵魂。